WOLF EYES HUMAN ANIMAL (Sub Pop)

誠然我實在沒法對Wolf Eyes這隊美國密芝根州的Avant-Rock Underground / Noise Underground三人樂團的全線作品照單全收,我指是他們那堆不勝枚舉的CD-R出品,都幾令人吃不消。選擇性地聽其作品,那可集中聽他們的官方專輯。

Wolf Eyes在近年能夠加盟昔日有「Grunge發源地」之稱的傳奇性西雅圖獨立廠牌Sub Pop旗下,對於不少樂迷來說都是相當之匪夷所思的事,也許亦象徵了Wolf Eyes在同類型的地下樂團中為特別人氣高企。加入Sub Pop,並不代表Wolf Eyes想與群眾接近,他們的音樂仍顛覆性盎然,但卻毫無疑問樂隊的官方近作已來得比較有條不紊,不獨是只有不著邊際的即興Free-Form演奏。

Human Animal是Wolf Eyes繼2004年的Burned Mind之後,第二張在Sub Pop旗下發表的官方專輯。這次樂團在陣容上也發生了變異──Aaron Dilloway的崗位已由來自Hair Police的Mike Connelly代替,但Aaron仍有為Human Animal負責混音的工作。

我是哺食八十年代地下音樂乳汁長大樂迷,聽現今Wolf Eyes的音樂,乃愈見他們在骨子裡的Post-Industrial Noise底蘊。如雷貫耳的打鐵敲擊、闇黑異端的氛圍、扭曲而疏離的意境、虛無主義的底蘊、Nate Young的嘶叫,如果不是有John Olson神秘的Free-Jazz色士風穿插,他們絕對可以名正言順被冠以「工業樂隊」之稱。

要我形容Human Animal,我會以「相當之Industrial」來描述之。甚至蓋著的唱片封面,也極有工業樂團的黑暗駭人之感。跟前作之迥異,是今次的曲目乃更著重結構與氣氛營造,甚至被形容為一張為耳筒而設的唱片。

比方如Human Animal的開場曲A Million Years,便是一首沉重而疏離的打鐵式敲擊樂曲,儼如置身廢鐵工場的冷酷異境氣氛,極有德國柏林後工業先鋒Einsturzende Neubauten的風範,背後卻蟄伏著John如幽靈的色士風。Rationed Rot在沉澱著撲朔迷離的電聲演奏下配以Nate令人感到不安的低迴吟說,抑或Lake Of Roaches的死亡派電音噪音,亦跟英倫Industrial教父樂團Throbbing Gristle的作品媲美。

Human Animal是一張上半部分深潛、下半部分暴烈的唱片,感覺是非常精神分裂。他們時而帶來虛無飄渺、神秘莫測的闇黑靜謐氛圍曲目;時而卻又猶如惡魔纏身,主題曲Human Animal(聽來活像Aphex Twin的Windowlicker之噪音版)、Rusted Mange、The Driller的歇斯底里、邪異瘋狂,以浩瀚的噪音音量轟炸作挑釁,簡直是群魔亂舞的場面。尤以一曲Rusted Mange更可聽得你肺心俱裂。

在Wolf Eyes這類叫人聽得血脈賁張的暴烈聲音當中,都大可窺見他們身上在Industrial / Noise以外的美國Hardcore Underground音樂基因。事實上,今次也在碟末澎湃洶湧地重玩了紐約市Hardcore樂團No Fucker的Noise Not Music,更由John為此曲獻聲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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