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Reviews

THOMAS WYDLER & TOBY DAMMIT MORPHOSA HARMONIA (Hit Thing)

一位是來自德國柏林的「迷幻敲擊手」,一位則是現任Nick Cave & The Bad Seeds的鼓手。當Toby Dammit遇上Thomas Wydler,二人聯袂合作的專輯,那當然不獨純粹帶來一張純敲擊/鼓樂唱片那般簡單。畢竟他倆也是精於多門樂器的萬能樂手。 作為德國漢堡廠牌Hit Thing旗下一員,以作品帶有濃烈電影音樂感見稱的Toby除出版個人專輯之外,他還有進行對外的二人組姿態合作。繼夥拍鋼琴家/電風琴家Luther Hawkins後,這次則跟Thomas一同出手——這也是Thomas在The Bad Seeds以外的首個Project(唱片亦由Thomas跨刀監製)。 然而他們這張Morphosa Harmonia專輯最先引起我注目,坦言是拜碟內兩位客席樂手所賜——二人分別是German New Wave重要樂團Liaisons Dangereuses的二分一Beate Barte擔綱電子合成器,以及近年才加入柏林Industrial班霸Einsturzende Neubauten的結他手Jochen Arbeit——二人的名字,也被大大個放在唱片封面的貼紙上。 Thomas Wydler與Toby Dammit攜手打造出來的音樂,其實成分也頗複離雜。無疑敲擊樂/鼓樂在其作品上固然佔有相當的主導性,Ramwong玩拉丁節奏、La Fabbrica Politica玩部落節奏,都可聽到他們賦予的強烈節奏感。單聽Thomas在Lady Of The Gongs裡奏出的鑼聲(Gong) 前奏,更見其敲擊高手風範。 同時,其音樂蘊含著的德國電子音樂基因乃毋庸置疑(不然也不會找來Beate參與),而Toby的電影音樂感亦全然移師過來——在Toby的Choir和聲下,所散發出是宛如色情電影配樂的美態(也或多或少是聽者受到封套內的裸女水彩畫感染) 。乘著三拍而來的Travel With An Angel,委實浪漫漂亮得令人心醉,曼妙如跟天使遨遊。而Rendezvous In Bavois亦帶有一份神秘之美。 迷幻起來,有Mr. Knock Up和Rien ne va Plus,The Great Life在Tribal音樂架構下更糅合了電聲噪音與失真結他甚至點點西部電影音樂成分而來。

ANDREW WEATHERALL / VARIOUS ARTISTS FABRIC 19 (Fabric)

毋庸置疑,Andrew Weatherall是英國電子跳舞音樂界的一名泰山北斗,況且從組成The Sabres Of Paradise到一直合作至今的Two Lone Swordsmen,Weatherall已不獨是一名DJ,同時也有著音樂藝人/音樂製作人的身分。 繼Two Lone Swordsmen之隊友Keith Tenniswood化身的Radioavtive Man帶來過Fabric 08後,現在亦輪到Weatherall為Fabric系列帶來這張DJ-Mix合輯。 在Fabric 19內,Weatherall帶來是一個跨越Electro、Tech-House、Techno甚至Post-Punk的音樂旅程。Weatherall的Electro選曲每每相當別致,酷得來卻帶點Cheesy,很有八十年代的Party Tune。像Sexual Harassment的I Need A Freak、The Egyptian Lover的Freak-A- Holic都把我們帶回八十年代初聽美式Electro的好時光(後者更似十足Janet Jackson監製Jimmy Jam & Terry Lewis早年的製作)。而Miwon的Brother Male更是一首歐陸浪漫得沒話說的Synth-Pop曲目。 好戲在後頭,唱片末段是Weatherall向曼城Post-Punk傳奇Joy Division的一次致敬。The Emperor Machine的Bloody Hell已見蟄伏著JD的曲式底蘊;Two Lone Swordsmen重玩智利Microhouse製作人Ricardo Villalobos的Dexter明顯代入了JD式Bassline與節奏;最後更由德國組合Technova以Electro手法重玩JD名曲Atmosphese作壓軸——有趣是所代入了,是儼如New Order一曲的Your Silent Face流麗浪漫電子樂韻。 (原文刊於《F&B;+》 現經重新修改)

HARD SLEEPER “RAIN” / A LEAF SPIRAL (Sub Rosa)

隨著音樂創作模式之改變,音樂的領域也在改變。有越來越多的,原本不能被納入音樂人的創作者,從不同的範疇,帶著不同的藝術概念,在聲響的世界進行實驗。聲響世界的開放,促進了更多跨媒體的越界音樂試練。 來自都柏林的Peter Maybury,就以Hard Sleeper的名義,從他的平面藝術世界,跨進後數位音樂的奇詭迷宮。聯同Marie-Pierre Richard,Peter Maybury乃創作單住Softsleeper之主腦之一,而Peter本身,亦是享負盛名的平面設計師。在聲響領域,他亦是噪音結他樂隊Thread Pulls及網路電音裝置組合Serverproject之成員。而Hard Sleeper,則是Peter的個人電音實驗項目。 可以想像得到,Hard Sleeper的音樂並不會是一般大路創作。游離於後數位主義的Microsound,這是Hard Sleeper所指向的聲?鉏珘A。非音樂聲響與支離音樂斷章於後數位手法的電腦化重整交融,整成了Hard Sleeper的聲像世界。 “Rain” /A Leaf Spiral是Hard Sleeper的首張大碟專輯。聲?鄐W,裡面佈滿是典型Microsound的Click n Pop,以及經電腦軟件扭旋消化後所產生的奇詭壞音。同時夾雜著,又是孤離的音樂旋律片段。猶如來自敗壞記憶的鋼琴旋律,簡約地重複於由壞音及雜音所組成的節奏,構成了一個密封的,不為現實所能驗証的聲響世界。感覺上,很叫人想到Mitchell Akiyama那種帶著孤寂淒美意態的Microsound樂風。 甚至乎結構上,Hard Sleeper的音樂亦是那麼反傳統的自我演化。沒有特定的章節鋪排,只有像是漫無目的,但又彷若依循著某種思巧概念的結構活動。由靜電似的壞音節奏,到支離旋律斷章的浮現,再到電聲響的無主旨的突入切出,以及電聲節拍的介入,一切都像是連串的,即興似的漫不經心的隨意堆砌。經過長長的結構性演化排練,最終卻又凝結成一層薄薄的,屬於意識多於音樂的中心主題。 在聲響的製練方面,Hard Sleeper絕對不如Skoltz_kolgen那般令人驚歎,但整體上,卻流露著一種叫人迷而忘返的引力。整體永遠多於個體群的總和。Hard Sleeper是這樣的一個例證。

TONETRAEGER THIS IS NOT HERE (Quatermass)

Tonetraeger是由Volker Bertelmann和Torsten Mauss這兩位德國Dusseldorf樂手組成的樂隊,03年Volker才跟來自To Rococo Rot/Kreidler的Stefan Schneider以及英國樂隊Long Fin Killie兼早期Mogwai的成員Luke Sutherland組成過一隊精英組合Music A.M.,發表過一張妙不可言的A Heart & Two Stars專輯。然後Volker再返回Tonetraeger的崗位,灌錄了他倆的第二張專輯This Is Not Here。 在碟內可以找到Kreidler的Thomas Klein為他們打鼓,Tarwater的二分一Bernd Jestram為他們混音,Tonetraeger繼續得到圈中好友鼎力協助,也進一步跟To Rococo Rot/Kreidler/Tarwater這個德國Post-Rock/Electronica界「直繫家族」扯上關係。 Tonetraeger的音樂,是Electronica、Post-Rock、Folk與Pop的交匯點,同時蘊含著電音與原音音樂的質地,在數碼與有機之間找到一個最好的平衡。最重要是,Volker與Torsten二人在唱片裡打造出的聲音是那麼唯美、和諧、溫暖而帶點神傷,窩心得沒話說。正如封面上的標貼上所寫著:「心碎時的音樂」。 他們的民歌底蘊,則可見於其歌唱作品上,Trains無疑是一首美好得沒話說的 Folktronica歌曲,那The Beach Boys式的和唱更見神來之筆。而April Day這首Acoustic Folk曲目,歌者說唱得儼如Lou Reed的嗓音。 (原文刊於《F&B;+》 現經重新修改)

STYROFOAM NOTHING’S LOST (Morr Music)

何謂Indie Electronica(又稱Indietronica)? 要是把由比利時樂手Arne Van Petegem化身而成的Styrofoam歸納為當今的Indie Electronica 之列,那麼我想他定是最叫人聽得怦然心動的一個Indie Electronica單位。 精巧的電音肌理、溫婉的結他勾線、真摯的歌聲,加起來正是Styrofoam的美麗聲音。 去年的一張I'm What's These To Show That Something's Missing仍叫人回味,而他的全新專輯Nothing's Lost亦再次是找來一眾圈中好友協力的唱片,可見其所屬唱片公司Morr Music更試圖以其大堆頭嘉賓陣容作賣點。 Arne所帶來,同樣是一張很美妙的作品。開場曲Misguided得到Lali Puna的韓裔女歌手Valerie Trebeljahr和唱,在Arne真摯的嗓音下是毋庸置疑溫暖而優美得沒話說,即使地Hip Hop共同體Anticon的Alias加入其Rappin'部分,但也毫無格格不入之感,這才是高招! Anything有Das Pop的Bent Van Looy和Pitchtuner的Miki獻聲,很清新動聽的電子流行曲作品。America Analog Set的Andrew Kenny為他演繹出的Front To Back雖美好依然,但這首電音Indie-Pop歌曲卻未見太突出。 Death Cab For Cutie / Postal Service的Ben Gibbard再跟Arne合作緊密,在多首歌曲中參與伴奏。 在他的綱琴與Markus Acher(Notwist)的結他下,Make It Mine令我想到溫婉時的Ride。而Ben主唱的Couches In Alleys,亦是如斯令人為之窩心的一曲。 (原文刊於《F&B;+》 現經重新修改)

OLIVER FREDDY & KING (89268)

Oliver本是本地樂隊小小美麗牌的一員,但最終他發覺自己不適合組樂隊,從而正式單飛作個人發展,躋身多功能唱作人之列。 跟其處男專輯Grace相隔一年多,Oliver再接再厲地帶來他的第二張專輯Freddy & King。同樣由他一人包辦歌曲創作與大部分演奏工序,但也有一些圈中好友協力,如Love Motel的林子邦、My Little Airport的阿P等等。 今次繼續依循薔電氣搖滾的軌跡而行,但無疑卻比前作有更明確的取向,進步是肯定的。 Oliver的音樂,並不是單方向的,而是處於混合性的組態。像Sacrosanct Commitment與Be The One的背後便彷彿凝聚著Gothic般的幽暗迷離底蘊。另一方面,他又可以激進如F.U.C. K.的暴烈轟炸,Deus Ex Machina直截了當得像紐約樂隊The Strokes的作品。 玩起Sinister Me這首Acoustic-based的Ballad可以是多麼的觸動心靈,The Fragile Love的民歌結他配套似是他向Folktronica曲風探討,末段還出現了一段二胡演奏sample。而一曲Anarchy In H.K.原來既不Punky也不激進,反而是盪氣迴腸地唱出他對香港的失望。 主題曲Freddy & King由阿P編曲與演奏,一展其鋼琴造詣。 (原文刊於《F&B;+》 現經重新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