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唱K‧我們都唱AMK

遠在十年之前,曾幾何時香港獨立音樂圈曾形成由Anodize、…Huh!?和AMK這三支樂隊鼎足而立的局面,也許AMK不是當年最鋒芒畢露的一隊,但無可否認他們所樹立的音樂姿態、所奠定的風格態度,乃儼如本地Indie-Pop的鼻祖,他們對後世本地Indie-Pop隊伍所留下的影響,是肯定不已的事。

現在,一張向AMK致敬的合輯In The Name Of AMK,是本地獨立廠牌維港唱片的第三張出品,由十四組音樂單位重新演繹AMK的舊作。

其實早在2002年6月,在草地上、False Alarm、22 Cats、Oliver vs Pixeltoy、Fruitpunch、Seatbelt等樂隊曾自資在藝穗會舉行過一場向AMK致敬的音樂會「燦若繁星」。輾轉兩載,事情便引伸與拓展成這張AMK致敬合輯。

「之前一直都想出AMK的致敬唱片,但卻只能做了一場show出來。後來成立了維港唱片,在各方面而言,都更加覺得應該要去做。」維港構成分子之一兼樂隊「在草地上」的成員阿銘說。現在我找來其中七個音樂單位:My Little Airport、The Marshmellow Kisses、在草地上、Dylan Art、野良犬、Superday及Fruitpunch作現身說法。

他們心目中的AMK

既然參與得這個致敬活動,他們都很喜歡AMK。對於AMK,他們都各有不同的情意結。

My Little Airport的阿P:「AMK是一隊很有血有肉的樂隊,其音樂可以玩到好深情,也可以好邪惡。其歌詞亦見純真,即使是不愉快的失戀歌也可以寫出溫暖的感覺。」

The Marshmellow Kisses的Edine:「他們是一隊好複雜、好多元化的樂隊,有談性
別政治,也有談生活上細節。」隊友Peter再補充:「他們的歌曲也跨越了時間,現在重溫也好好聽,從音樂到歌詞都很特別,不會有其他樂隊取替到其地位。」

在草地上的Mable:「AMK的『叮噹』是我中六音樂考試的自選曲目,跟兩個同學一起玩,回想起來都很溫馨。雖然她們說AMK的歌好似夏金城。AMK對於我來說是我的師傅,教曉我
勇於組樂隊;是一個前輩,亦是朋友。」隊友阿銘再說:「AMK是一件生活上的東西,他們好像有一些很特別很複雜的東西,但所講的其實都是在身邊的事情。」

Dylan Art的月鳥:「我已不會再聽回他們的唱片,但他們當年的確影響到很多人玩音樂。看過其演出後,會令人覺得我也可以做得到。」

野良犬的煜騏:「無論其音樂與姿態都很個人化,我記得當時有人問他們會不會參加『嘉士伯流行音樂節』(樂隊比賽),他們便不屑地回答:『不會』。而阿松的唱腔與音樂,也很令人impressive。」

Superday的超人:「中二、三那年,我在收音機聽到〈請讓我回家〉,一聽便喜歡了,令人感到很愉快;當時在正在罰抄校規,此曲便陪伴?我。」

Fruitpunch的Leo:「最深印象是一次看他們在高山劇場的演出,阿松扮超人變身動作、『扯行』結他玩『納粹黨勇戰希特拉』,很有趣。後來聽其唱片,更覺其歌詞很棒很有意思。」

當日踫巧也在場的22 Cats阿傑亦要他講講吧: 「我第一次聽AMK並不是聽唱片,而是阿波彈出來給我聽。那時剛接觸樂隊音樂,發覺那時香港的樂隊都不能跟他們比較。『請讓我回家』末段的假聲你會覺得不是在Show-off唱歌技倆,而是在玩味地表達那句歌詞,感覺是開心而有趣,正是其吸引之處。」

反搖滾

當年AMK的Indie-Pop姿態,是對典型搖滾的抗衡嗎?

阿銘:「應該是,那時在香港組樂隊的都是重型及技術型的,但AMK不但音樂與姿態上都不是,形象也很樸實,但出來那種力量比起重型音樂更大,有一種感染力在內。」

Leo: 「那次玩Tribute音樂會前要揀歌,而翻出他們的CD重溫,聽回其初期作品,覺得好犀利——點解未彈得準、有點兒甩都可以出來玩?但我心想,年輕人嘛,不一定要玩到著火才可表達到自己,肯出來玩自己的東西才是最重要。」

煜騏:「他們有幾個元素是向當時的所謂搖滾樂抗衡的,如歌詞有點off key,內容又不是搖滾樂隊常說的『憤怒』、『空虛』,而是寫冰心、寫性別的反思。更深印象是一次阿松穿了一件Betty Boo T恤演出,跟一眾窄衫黑衫長髮的Rock友完全南轅北轍。」

Mable:「AMK的幽默感,也是一眾本地搖滾樂隊所沒有的。」

 

In The Name Of AMK逐曲談:

Brownie

選曲: 吹波糖政治

「追朔到中三那時……好奇心驅使下,我在信和Multiform買了AMK的EP Boxset,誰知一聽便瘋狂愛上它!常常在學校唱:『想化作小女孩,快樂地通山跑』…同學在我的”影響”下,也跟我一同唱起來。後來同學到英國讀書,更把AMK宣揚到海外,返港後我們又大合唱,很傻但很開心,所以特別喜歡這首歌。」

附註:吹波糖化作電音Analogue Bubblebath

22 Cats

選曲: Hey Hey Hey 我愛您

「因為『Hey Hey Hey我愛您』這首歌的歌詞,著實地提醒了我們其實身處在這個可惡的世界裡,輕輕的說一聲我愛您已經可以將好多腐朽化為神奇。」

附註:二十秒失控Free-Form噪音展開其玩味攻略。

咖啡因公園

選曲: 黑色莎莎

「我很喜歡AMK的『勁歌金曲大雀局』,本來想翻玩『浪漫是你的本性』、『不歸家的女孩』 或『黑色莎莎』其中一首,但最後我還是選擇『黑色莎莎』,因為喜歡它簡單、直接,聽得振奮。」

附註:急激後崩莎莎變身神秘美麗莎莎。

粉紅A

選曲: 風雨中驅車奔馳

「聽見它的召喚,大家不禁跟著它一起奔馳。」

附註:奔馳中的不是Shoegazer式流程而是流水行雲的Synth-Pop電子音符。

False Alarm

選曲:「為了你我甘心受困」

「我們在02年的『AMK致敬音樂會』裡翻玩過這首歌。歌名『為了你我甘心受困』,已準確無誤地表達了我們對AMK的愛。而這首歌無論在音樂編排到歌詞內容都表現出一種複雜的感情,令我們著迷。」

附註:想做傻事的傻裡傻氣純真趣怪嘈吵Indie-Pop自白。

My Little Airport

選曲:山頂公仔波板糖

「原本揀了多首,最後決定玩此曲,因為其曲與詞都接近上乘的流行曲,但誰不知我們做了出來卻很不流行。」

附註:清新雋永Noise-Pop小品變成夢幻如童話世界的電子流行曲。

Fruitpunch

選曲:納粹黨勇戰希特拉

「揀這首較初期的歌,因為我們玩Post-Punk低調音樂,太多chord會很麻煩,所以惟有此曲才 玩得到。」

附註:音量爆烈的Noisenik歌曲變成低調緩慢Post-Punk。

The Marshmellow Kisses

選曲:I Always Love The One Who Doesn’t Love Me

「因為此曲跟The Marshmellow Kisses的風格很相似,如果我們玩tribute可以玩到很迥異的話,那會幾好玩。」

附註:天真爛漫Cutie-Pop變成思古幽情的典雅浪漫詮釋。

Dylan Art

選曲:雲我

「因為我們的主唱不肯唱廣東話,在揀無可揀之下我只能唱到此曲,問過我們的監製(前AMK成員阿琛),他也認為此曲最適合。」

附註:Acoustic Ballad變成意境迷濛的Dream-Pop。

在草地上

選曲:人間地獄

「這是AMK最早期的歌,但我們不是從他們最早期開始聽,近年因為機緣巧合下,AMK成員Anson成為了我的tutor,從而借了他們早年的卡式帶出品給我聽。早
期的他們更見激進,尤其喜歡此曲的粗糙感。」

附註:暴烈嘶叫Post-Punk作品變成起伏無常的Goth Garage Rock。

Superday

選曲:巴士奇遇結良緣

「最主要我們玩不到『浪漫是我的本性』(一笑)。其實我們揀歌是由速度出發,因為我們的歌喜歡玩到好快,而此曲的字較疏,較適合我們玩。」

附註:中板動人Indie-Pop變成快板強勁Indie Rock。

野良犬

選曲:阿凡,您健談又靚仔

「當年已很喜歡此曲,因我們覺得很多人會揀他們的輕快Indie-Pop,所以揀了這首較慢板的歌曲來翻玩。」

附註:真摯純情的Twee-Pop Ballad真摯動人依然。

Alok

選曲: 二十來歲的Day Tripper

「因為『二十來歲的Day Tripper』是AMK在最後一次Live裡玩的歌,也是我最喜愛的AMK歌曲之一。」

附註:十二年後的Day Tripper仍是永遠二十來歲的Shoegazer,久遺的前Atomic Bubble主唱Luka獻聲。

人頭馬

選曲: 浪漫是您的本性

「因為浪漫﹝愚蠢﹞不變,更有新的浪漫﹝愚蠢﹞。」

附註: Whatever Happened To My Rock ‘n’ Roll就是浪漫的真本性。

AMK小傳

AMK是九十年代初葉其中一支最具代表性的本地獨立樂隊(全名Adam Met Karl),以關勁松、麥海珊及許惠琛為核心成員。成立於八十年代末,早年較受Punk與Post- Punk等樂派影響,風格激進。及後演變成Shoegazer/Noise-Pop/Indie-Pop樂風,並以創作中文Indie-Pop為己任,「生活政治」是他們的音樂大前提。曾出版唱片包括:《Love EP》(1992)、《EP Boxset》(1993)、《翻版EP》(1994)、《請讓我回家》(1995)和《勁歌金曲大雀局》(1996),後者面世之際樂隊亦宣布解體。

VARIOUS ARTISTS
IN THE NAME OF AMK
(維港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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