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英國Progressive House組合Leftfield找來Post-Punk先鋒樂團P.I.L.主將John Lydon(即Sex Pistols的Johnny Rotten)演繹其單曲作品Open Up,而成為一時佳話。通過這次合作,也正正開創了七、八十年代年代Post-Punk紀元歌手跟當今Electronica隊伍Crossover之先河。隨後一眾電音組合相繼找來後崩或新浪潮世代的歌手情商客串獻唱,也成為屢見不鮮、例子不勝枚舉的事。 然而客串性質合作歸客串性質合作,要是雙方走在一起開宗明義組織樂隊、灌錄專輯,Von Sudenfed的出現,那還是第一趟,堪稱前無古人。 Von Sudenfed是由英國曼城Post-Punk元老樂團The Fall的主將Mark E. Smith,跟德國杜塞爾多夫IDM(早年曾被英國傳媒冠以Kraut-Hop之稱)電音樂團Mouse On Mars的Jan St Werner和Andi Toma所組成。 當我得悉Mark E Smith與Mouse On Mars二人組成Von Sudenfed時,的確相當嘖嘖稱奇。畢竟老Mark是圈中人所共悉的Control Freak,在The Fall裡他就是全盤話事的「波士」,遍偏他卻可以放下身段,跟MOM這兩位後輩夾得來。 當一名英倫Post-Punk界的傳奇性人物遇上一支德國的電音組合,到底會產生出甚麼化學作用呢?請在Von Sudenfed的首張專輯Tromatic Reflexxions中尋見答案。 當史密夫遇上火星鼠 除了The Cure之外,The Fall便是另一隊可以自七十年代末以來便孜孜不倦地出版新唱片的Post-Punk樂團,而且The Fall的產量乃遠遠多於The Cure。2007年初的全新專輯Reformation Post TLC,才再度為The Fall帶來高度評價。 Mark E. Smith看似跟摩登電子舞曲扯不上關係,但實情是早在1989年Breakbeat組合Coldcut的What’s The Noise?專輯裡,Mark已為他們獻唱了(I’m)In Deep此曲,及後為Tackhead一曲Repetition擔任主唱亦成為典故。所以,老Mark夥拍Mouse On Mars,已並非他首次與電音單位合作了。 另一方面,Mouse On Mars自2001年的Idiology專輯起,陣中便增添了一名黑人歌手兼敲擊手Dodo Nkishi,看到是Mouse On Mars要為其聲音履行變革,尤其是為其音樂加上一把人聲。 因此,老Mark與Mouse On Mars得以惺惺相惜地合作,卻並非難以想像得到。別忘記,早年Mark也是那一代深受Can和Faust等德國Krautrock樂團影響的Post-Punk世代樂手,所以他固然很樂意跟德國樂手合作、汲取其Teutonic之音,之不過MOM二人卻誠然他們本身的音樂口味並非「很德國」,反之英美音才是他們骨子裡的音樂影響。 未來派Soundsystem 多年前老Mark在倫敦看過Mouse On Mars一場「又嘈又重型」的演出,認定這是他在近年來所看過最棒的一場Live Gig,於是主動找Mouse On Mars合作。 結果,Mouse On Mars把抽取自其2004年專輯Radical Connector內的一曲Wipe That Sound交由Mark獻聲,並在其Sonig廠牌旗下發表成12”單曲。在此曲之後,老Mark認為大家不應就此告一段落,因此便引伸為Von Sudenfed之成軍。 他們強調,Von Sudenfed不獨是那種製作人與歌手之間的合作,他們履行是團隊合作精神,一起在杜塞爾多夫Jamming。甚至老Mark這位圈中著名的「控制狂」,也甘願為Von Sudenfed而退一步海闊天空,好讓可以與Mouse On Mars二人作出民主的合作。 而Mouse On Mars表示縱使他們也甚欣賞The Fall,但卻談不上是The Fall的樂迷,所以這也不涉及「小樂迷與其音樂英雄」式的合作。 Von Sudenfed是一支樂隊嗎?他們自言為一隊未來派Soundsystem。 混種電氣後崩 先行發表的熱身單曲Fledermaus Can’t Get It,Mouse On Mars的骯髒電子Riff加上老Mark喋喋不休的半吟半唱,此曲老早已被拿來跟LCD Soundsystem的 Disco-Punk經典Losing My Edge作相提並論。 然而,Von Sudenfed的首張專輯Tromatic Reflexxions卻又豈止一張Electro-Punk作品那般簡單呢? 比方說,Flooded聽似另一首Electro-Punk曲目,但歌曲卻是糅合著Garage舞曲節拍與肥厚巨大Sub-Bass而來,老Mark變身Super Club DJ來把「的士高淹沒」;Family Feud在電聲橫流下顯露出的未來派Hip Hop基因,Duckrog則讓Hip Hop人聲Cut-Up遇上介乎Speed Garage與Ska之間的節奏。正宗德電氣味,那有Speech Contamination/German Fear Of Osterreich有著搶耳流麗的Futuristic式Synth音,The Young The Faceless And The Codes的辛辣Acidic電聲,Techno曲風下的That Sound Wiped便是當年Wipe That Sound的變奏版。 原來,Tromatic Reflexxions是一張風格挺多元化的專輯。所以聽到踏著清爽Northern Soul節拍而來的New Wave歌曲The Rhinohead,藍調民歌曲目Chicken Yiamas和Dearest Friends,甚至Field Recordings曲目Jbak Lois Lane,都是Von Sudenfed的驚喜位。 作為一隊未來派的混種樂團,是Von Sudenfed的大前提。而他們並非一支One-Off的樂團,目前Von Sudenfed已計劃籌備第二張專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