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閣下是孕育自八十年代Synth-Pop樂潮下的樂迷,不知可會認同這點:那個年代的Synth-Pop音樂單位迄今仍最為縈繞心頭的,都是其唯美憂傷的曲目。又或從前一眾歐陸電子流行曲最令人回味無窮的,就是那份略帶傷感的浪漫色彩。 也是何解我在兩年多前對挪威卑爾根的二人樂團Kings Of Convenience成員Erlend Oye的個人專輯Unrest為之那麼趨之若鶩,因為他在十名製作人的助陣下,乃打造出一張如斯神傷優美的Electro-Pop唱片。 現在,有來自加拿大安大略省漢密爾頓(Hamilton) 的Junior Boys。 Junior Boys是一支加國樂隊,但他們的音樂卻秉承著昔日八十年代的英倫Synth-Pop的優良基因,帶來盡是如斯美麗、浪漫而神傷的電子流行曲,在動人的旋律與鏗鏘電子音符之間,沉澱著是一份傷感情味,情感真摯,很歐陸電子音樂的感覺。正如他們繼兩年前的處男作Last Exit後,樂隊的第二張專輯喚作So This Is Goodbye,那份傷逝意味也不言而喻。 楓葉國出品 在八十年代聽Synth-Pop音樂,樂迷欣賞到的都是歐陸一帶出品為主,畢竟當時產於北美洲的Synth-Pop樂團無疑只有寥寥可數,彷彿北美洲大陸從不是盛產電子樂團之地。以加拿大為例,產於楓葉國的八十年代Synth-Pop樂團,如今回想起來較具代表性就只有同樣來自蒙特利爾的Rational Youth(但其1982年專輯Cold War Night Life仍是甚叫我回味之作)和Men Without Hats兩隊而已。 意想不到相隔二十多年後,加國竟出產了Junior Boys這隊堪稱得上是近年最棒的Electro-Pop樂團。 能教我對Junior Boys另眼相看,還有得悉樂團始創人Jeremy Greenspan視前新浪潮勁旅Ultravox主腦John Foxx在1980年發表的首張個人專輯Metamatic——一張當年的Futurist電子流行曲經典為他的啟蒙性之作,而好讓孕育於八十年代Synth-Pop體系的我頓覺他是同道中人兼有識之士。 Junior Boys本為Jeremy Greenspan與Johnny Dark所組成,及後Johnny離隊,並由製作人兼音響工程師Matt Didemus加入,構成是當今Junior Boys的陣容。而他們本屬的加拿大廠牌KIN之主腦、曾在英國電音廠牌Warp工作過的Nick Kilroy,亦被視為Junior Boys的第三成員。 從KIN再受到英國Domino廠牌的青睞,Junior Boys亦正式衝出加國。 80年代電音遇上當代節拍 然而Junior Boys的音樂並非一味向八十年代的Electro-Pop之音進行Retro,反之影響著他們的還有當代的電子舞曲,所以聽其電子流行曲作品,那又不難尋見源自Chicago House、UK Garage、Timbaland的Hip Hop節拍、Mircohouse等摩登Beats配方,也是何解其音樂總是來得那麼酷。 像So This Is Goodbye的開場曲Double Shadow,配合著Jeremy神傷的歌聲而來,是酷極了的Electro House曲式;在浪漫美妙的鏗鏗電音下的The Equalizer,抑或穿插著晶瑩剔透電子Sequence的Like A Child,都是踏著2-Step Garage式節拍而來。 最純正八十年代Synth-Pop氣味,是由流麗電子Sequence帶出的In The Morning,雖然背後是Timbaland式節拍。而我想Junior Boys也定必是Depeche Mode迷,比方如Count Souvenirs此曲,那委實不難令人聯想到The Things You Said和Waiting For The Night這類DM的傷感淒美電子Ballad曲目,連Jeremy的歌聲也帶點溫婉時Dave Gahan的影子。 摩登MOR 聽他們的第二張專輯So This Is Goodbye,其音樂來得更細膩成熟,有著更美好的歌曲旋律。他們曾表示,美國費城白人騷靈二人組Daryl Hall & John Oates、英國紐卡塞爾清新樂團Prefab Sprout、蘇格蘭傷感樂隊The Blue Nile都是影響等他們之歌曲寫作的音樂單位(無獨有偶三者也曾是我喜歡的樂團),這正交代了其動人曲調的淵源。 甚至他們更自言Junior Boys的音樂是New MOR或Modernist MOR而多於New Pop,實行以譜出溫婉窩心的曲調為已任。細聽So This Is Goodbye內的一曲First Time,那份英倫味濃郁的憂傷美麗,來得叫人怦然心動,就仿如為Prefab Sprout的Ballad歌曲配上了電音曲式與Breakbeat節拍般。主題曲So This Is Goodbye亦見淒美而苦澀盎然。FM的曲調間亦見Jeremy的White Soul薰陶。 更貫徹其Modernist MOR取向,是改編了Frank Sinatra的When No One Cares,當然這是一個落寞而黯然的電音版本。 Junior Boys儼如要聲明,今天的Modernist MOR不是James Blunt,而是他們的觸動心靈電子Ballad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