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取名自其巡迴演出音響工程師名字的七曲現場演出唱片The John Byrd EP在這3月面世，美國西雅圖Indie-Pop樂隊Death Cab For Cutie也隨即脫離他們的「獨立樂團」生涯，邁向主流之列──即使DCFC跟一手提拔他們之當地獨立廠牌Barsuk Records的賓主關係尚未結束，但同時樂隊與主流公司Atlantic Records的合作也隨之展開。 原來早在去年11月DCFC已跟Atlantic簽下一紙合約，擁有Atlantic這個實力雄厚的龐大後台，如今DCFC所創下的佳績也不同日而語──首次交由Atlantic發行的第五張專輯Plans甫推出已被打上Billboard第四位、第一個星期已售出九萬張；又抑或樂隊登上9月號Spin封面。我們看到是DCFC為其音樂事業展開另一個新階段，由鄰家男孩樂隊而變身Indie-Pop英雄。甚至被視為這個世代的R.E.M.。 無疑，DCFC在主流樂壇取得重大迴響，或多或少是托青春連續劇The O.C.之鴻福。曾在05年春季於片中亮相的他們，也進一步為樂迷所熟悉。 其實DCFC打造出的Indie-Pop音樂一向都屬於中間路線，歌曲具有美好的Hook、主腦Ben Gibbard筆下的歌詞又可令二十來歲的年輕朋友聽得共鳴，加上2003年前作專輯Transatlanticism達超過五十萬銷量，還被應邀聯同Bruce Springsteen、R.E.M.、Pearl Jam等等搖滾巨星參與Vote For Change巡迴演出。這支西雅圖樂團注定是非池中物。 多才多藝 今天Death Cab For Cutie得以吐氣揚眉、出人頭地，然而在1997年於華盛頓州小鎮柏爾罕（Bellingham）成立的他們，起初還不過是Ben Gibbard這位工程師學生與拍檔Chris Walla的業餘樂隊，因為同年在蚊型獨立廠牌Elsinor Records出版的卡式帶專輯You Can Play These Songs’ Chord在Indie圈取得不俗的迴響，從而亦促使Ben讓DCFC以全職樂隊姿態發展。翌年由Barsuk Records（其實他們起初也是一所只有一個郵政信箱的獨立公司）出版的Something About Airplanes，才算是樂隊的首張官方專輯。 經過We Have The Facts And We’re Voting Yes（2000年）和The Photo Album（2001年），DCFC的知名度也日益增長。毋庸置疑，為他們帶來高度評價、叫好又叫座的03年專輯Transatlanticism，對樂隊而言便更具奠定性意義（相對於R.E.M.的Document般）。連一向「坐唔暖」的鼓手位置，也自此穩定下來。 DCFC是一支Indie-Pop樂隊，但他們的音樂平台又並非如此簡單。作為DCFC主將之餘，Ben又跟電音製作人Jimmy Tamborello（又名DNTEL，亦是Electro-Pop組合Figurine成員）組成Indietronica樂團The Postal Service，其大受好評的03年專輯Give Up更達六十五萬銷量。而Chris亦是Indie圈中薄有名氣的唱片監製，曾為The Decemberists、The Thermals、Nada Surf、Travis Morrison製作唱片。那難免二人能予樂迷多才多藝的印象。 主流出品 對於DCFC過檔主流公司，在Spin的封面專題裡便找來樂隊的Barsuk廠牌的同僚Nada Surf的主將Matthew Caws作出回應：「我的第一個反應是此乃不明智的，為甚麼要變呢？他們已經做到了──打造出很棒的唱片、唱片銷量一張比一張佳。但假如我從他們的處境來看，我可想像到那總有一些好奇心。」 作為DCFC的首張主流公司出品，在Plans裡的他們並不見得有多大改變，也沒有刻意去迎合群眾口味而大大加以粉飾，只是顯得四平八穩而來。Plans跟以往的最大迥異，是他們首次採用四十八軌錄音（也是首次在東岸地區──馬薩諸塞州的Longview Studios灌錄唱片），讓他們有更精良的製作。低音結他手Nick Harmer說Plans是Transatlantic姊妹作，而鼓手Jason McGear更形容如果Transatlantic是吸氣，那麼Plans便是呼氣。 一首有如雨後陽光般美妙的Marching Bands Of Manhattan，來為這張成熟而美麗的專輯揭開序幕。先行單曲Soul Meets Body有如昔日R.E.M.的Jangle-Pop作品般清爽怡人，Ben搶耳地”Ba-ba-ba”的唱著時確是神來之筆。在Plans裡無疑更彰顯他們的作曲才華，像Someday You Will Be Loved的調子便可媲美六十年代的Classic-Pop曲目。 陰暗面 鋼琴Ballad作品Different Names For The Same Thing是Ben道出在外國旅遊時因語言的迥異而產生的疏離感，是他們的Lost In Translation經驗嗎？ 今天Ben等人平均已廿九歲了，他們的歌曲也不獨是說出二十出頭年輕人的心聲，像Acoustic-Folk歌曲I Will Follow You Into The Dark便帶著陣陣幽悒情感而來，甚至Ben更屢次涉及死亡的命題。聽聽一曲What Sarah Said，所說是即使是彼此相愛至海枯石爛的一對，最終其中一方也要看著對方逝世，歌詞所描寫出是當另一半彌留時，你在醫院守候的忐忑不安心情，傷感悲情。一句“Love is watching someone die”已一言蔽之。 倘若Transatlantic是相對於R.E.M.脫離獨立公司前的Document專輯，那麼Plans便是Death Cab For Cutie的Green了。 (原文刊於《Milk》現經重新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