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pergrass: MickQuinn, Gaz Coombes, Danny Goffey和Robert Coombes

SUPERGRASS ROAD TO ROUEN (Parlophone)

去年夏天，英國牛津樂隊Supergrass發表了精選專輯Supergrass Is 10：The Best Of 94-04，唱片背後的重大意義，固然是記錄了樂隊出道十周年這個里程碑。

十載的征途，Supergrass的最大改變不是由本來的三人陣營而拓展成為四人樂團，而是看著他們由早年的青春無敵Britpop小子，而磨練成一隊足以吸納著六、七十年代Analogue搖滾精髓的Brit Rock隊伍。

走過了十周年這關口，對於Supergrass來說那不僅是一個階段的結束，同時也象徵了樂隊隨之而來的重生。踏入樂隊出道的第十一個年頭，他們帶來了其第五張專輯Road To Rouen，大家都說：Supergrass成熟了很多──這群大男孩真的長大了。

主將Gaz Coombes誠然過去幾年間他們經歷過一段艱巨的時間，尤以其母親在2002年秋天逝世（亦是他們當年取消來港為Rockit Festival演出的因由），而對他影響至深。今天在Road To Rouen裡的Supergrass，那亦多了一點內斂，與幾分傷感。

再對比樂隊在十年前發表的處男專輯I Should Coco，你會發覺如今的Supergrass已是全然脫胎換骨。

十年成長路
如果你對Supergrass的印象，只是一直停留在他們一臉精力過盛、表情跨張的模樣玩奏出Caught By The Fuzz、Mansize Rooster、Alright等等歌曲的話，那麼你正低估了這支樂團。

無可否認，當年主唱兼結他手Gaz Coombes、低音結他手Mick Quinn和鼓手Danny Goffey一行三人，就是憑著他們的幽默感與騎呢賣相（好一群Kidult）而在那個Britpop年代殺出新血路。然而Supergrass卻不獨只是一隊「鬼馬有趣」的樂隊那樣簡單。

其實早在他們的1997年第二張專輯In It For The Money裡，樂隊已開始試圖展示出其音樂料子，在幽默依然的包裝下，喜見他們輕滲著多少迷幻與感性，將Classic Rock、Psychedelic、Glam Rock、New Wave的精良要素在九十年代作出磨合。然後你可以察覺到，Supergrass的每一張專輯，正標誌著他們多跨前一步的成長。

事實上來到2002年推出的第四張專輯Life On Other Planets，已是他們一次叫人讚嘆的回歸，將他們得以提昇的不是由於Gaz之弟Robert（鍵琴手）正式加入，而是唱片監製Tony Hoffer（Beck／Air／Phoenix）對樂隊催化作用。

連新作Road To Rouen也計算在內，整整頭尾十年內Supergrass只有出版過五張專輯，重質不重量，不經不覺間他們已成為優質Brit Rock的保證。

成熟四葉草
來到法國諾曼第灌錄的Road To Rouen，記載了是今天Supergrass的成熟新貌。所以在碟內，已找不著他們以往的招牌式爽勁而精力充沛之搖滾曲目。然而成熟並不等如悶蛋，我們今天所聽到會是一隊添上深邃色調的Supergrass。

長達五分鐘的開場曲Tales Of Endurance（Part 4,5&6）大可稱之為一首Psychedelic Folk-Rock曲目，帶著相當的公路電影氣息，由Acoustic而推至迷幻搖滾，來得神秘、迷濛而又賦予一股張力暗湧，歌詞中提到「商業自殺」（Commercial Suicide）一詞，莫非是不再打造醒神流行曲的他們之自嘲？六分多鐘的Roxy並不獨是一首偉大的Epic結他流行曲那般簡單，在盪氣迴腸的弦樂凝聚下，歌曲也漸漸進入迷幻搖滾狀態與祭出混音處理，末段的Chaotic場面更可跟The Beatles的A Day In The Life媲美。直截了當的迷幻歌，則有Kick In The Teeth。

主題曲Road To Rouen集Glam Rock與Funk於一身，竟令筆者聯想到早期的Japan樂隊，難得在他們身上找到一份靡爛，其實在Supergrass Is 10裡的新曲Kiss Of Life已披露了這個傾向。

先行單曲St. Petersburg的美麗動聽之處是歌曲的爵士樂底蘊，宛如一首爵士化的The Beatles作品，曲調之美正進一步見證了Gaz的作曲才華，很有情懷的一曲。Sad Girl曲如其名地黯然神傷，淒美而纏綿。今天Gaz的憂傷調子，也彷彿帶有一份人間世故情味，雋永入心。Fin是一首美得沒話說的Ballad曲目，此曲的談論之處是採用了一台Sly & The Family Stone曾用過的鼓機。

他們的妙趣可愛一面，則可在Coffee In The Pot這首Bossa Nova節奏的Interlude純音樂裡尋見。

在Road To Rouen裡，我們聽到是一隊經過進化的Supergrass。

(原文刊於《Milk》現經重新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