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gur Ros: Georg Holm, Jon Por Birgisson, Orri Pall Dyrason和Kjartan Sveinsson



SIGUR ROS
TAKK…
(EMI)

 

SIGUR ROS
天使下凡
Text : 袁智聰
Post Date : 2005-09-25

某些樂隊的唱片,那彷彿務必要屬獨立廠牌出品,才可彰顯得其不吃人間煙火、超凡脫俗的音樂氣質。比方如昔日的Cocteau Twins,她們的音樂已猶如跟「4AD廠牌出品」之間畫上了等號──當然這還不過是樂迷一廂情願的想法。

實情是素有「4AD王牌」之稱的Cocteau Twins,在出道十一年後,也終告轉投主流公司Fontana,當年對於不少死硬派的樂迷來說,簡直是一個獨立音樂神話之幻滅。

又例如今天的冰島樂團Sigur Ros。

去年,來自Reykjavik的Sigur Ros毅然跟當年獨具慧眼、一手把他們由冰島帶到國際市場的英國獨立廠牌Fat Cat脫離賓主關係(據知是對Fat Cat的發行公司PIAS有所不滿所致),而蟬過別枝轉投主流唱片集團EMI旗下,對此樂迷皆深表詫異。畢竟樂隊在Fat Cat旗下只曾出版過兩張專輯而已,事情是否來得有點突然?

主流唱片集團羅致一隊來自北歐國家的獨立樂隊,那並不出奇,奇就奇在Sigur Ros並不是一隊唱英語的樂團,玩奏的是所謂Post-Rock音樂,今時今日的EMI對他們發生興趣,倒有點叫人此料不及。

加盟EMI後,見面禮是去年夏天出版的Ba Ba Ti Ki Di Do EP,那是Sigur Ros為美國現代舞教父Merce Cunningham之舞蹈劇場所炮製的配樂,誠然這不過是其過渡期之作,未能見證到其環境之改變。那麼來到樂隊這第四張專輯Takk…(即「多謝」之意),才是他們真正為EMI灌錄的作品。

大抵他們也深明樂迷乃憂慮Sigur Ros轉投EMI後,會否投奔商業化大道,所以樂隊早前曾一度揚言,新作會以Korn及Papa Roach為目標,實行愚弄大家一番、嚇嚇各位Indie樂迷。

你相信他們嗎?當然不。在Takk…裡的他們仍舊同樣的唯美詩意,同樣滿溢著Jon Por Birgisson出塵的天使假聲唱詠,只是少了一點避世孤高,而多了一點陽光與溫暖。不吃人間煙火的冰島天使也要下凡了。

永遠學習
2000年,Sigur Ros憑著其第二張專輯Agaetis Byrjun衝出冰島(唱片本在99年已於祖家面世),對其奠定性意義的確是毋庸置疑。最重要性是唱片見證了樂隊由處男作Von時深潛Ambient Rock / Drone Rock,而提昇至縈繞心頭、賦予著大自然秀靈氣的境界,每首歌曲都仿如詩一般優美,打造出是一張動聽得足以叫人掉淚的唱片。當年Sigur Ros就是這樣教我們趨之若鶩,讚嘆不已。結果這張本來唱片公司只寄望能售出二千張已飲得杯落的專輯,最終也達至五十萬張銷售量。

樂隊的主唱兼結他手Jon Por Birgisson說過,他們是永遠在學習中。如Von時期學懂了運用錄音器材,Agaetis Byrjun時期唱片監製Ken Thomas讓他們學懂了音樂是關於感覺與氣氛而多於一切。來到2002年的無題括號專輯(),他們則克服了如何將一些早已在音樂會上玩至厭倦的歌曲帶到錄音室,並為它們灌注創意與新生命力。

譜寫歌詞
從()到Takk…,縱使還不過只有三年之隔,期間卻出現過不少Sigur Ros的Side Project──為電影Hlemmur創作配樂,夥拍Radiohead為Merce Cunningham的舞蹈劇場撰寫音樂、Jonsi化身成Frakkur演出、鍵琴手Kjartan Sveinsson和鼓手Orri Pall Dyrason組成The Lonesome Traveller等等,那似乎更難以推敲樂隊在音樂上到底跟著會發生甚麼轉變。

對他們來說,Takk…的最大挑戰,是樂隊這次要寫起冰島語歌詞來。

素來Sigur Ros是以演繹其自創的Hopelandish語見稱,看穿了還不過是無意識的語言表達。他們也不諱直言,Sigur Ros並非甚麼智慧型知性樂隊,大家也毋須嚴肅地去探討其歌曲到底有何具體的深遠寓意(也是他們不太喜歡接受訪問之故、怕記者對其歌曲含意問長問短)。簡而言之,Jonsi的主唱,其實只是樂器的一部分而已。

今次正正經經寫起歌詞,莫非Sigur Ros有話要說、有故事要講?

準確對焦
Takk的主打新作Glosoli由溫婉、緩慢、淒美到漸漸推至由Distorted結他與巨大鼓擊交織出搖滾張力綻放的場面,Sigur Ros是從未如此的煽情。

無疑,比起()的滄茫慘白、幽暗虛無,Takk…在氣氛上可謂來得那麼迴然不同。如果()所呈現出是朦朧鬆散的影象,那麼Takk…便來得對焦準確得多。

當然,Sigur Ros並不是要怎樣脫胎換骨而來,只是將他們獨樹一幟的聲音以更豐富、修飾、亮麗、渾圓的手法作處理,多添幾分暖意與光澤。Hoppipolla的陽光氣息與絲絲暖意,抑或Andvari的窩心動容、感人至深,原來Sigur Ros的聲音是可以那麼平易近人。

Takk…來得比以往為「大製作」,因為他們更注重管弦樂的配套(共動用了八位弦樂手、五位銅管樂手、再另加一支室樂團)。Se Lest本來憂傷而華美,但末段竟來了一段三拍的銅管演奏,難道Sigur Ros也參加歡樂嘉年華?長達十分鐘的Milano,更由九人室樂團Amina奏出之弦樂以勾勒出激情迴盪的思潮起伏(Sigur Ros亦將會跟Amina聯袂出版一張EP)。

Saeglopur的鋼琴前奏,竟叫筆者聯想到比利時音樂家Wim Mertens的樂曲──咦,Jonsi的Choir Boy式唱腔,又是否取材自Wim Mertens呢?歌曲的古樸幽情,卻由Orri之鼓擊帶動出的浩瀚場面所劃破。事實上,第二代鼓手Orri加入後,無疑為Sigur Ros帶來了不少盪氣迴腸的時刻,由悲情弦樂帶出的Gong,他一手由Brush奏出的緊湊鼓擊無疑為這美麗的一曲添上神來之筆。

沒有抽離之感,也沒有一觸即破的脆弱,今天Sigur Ros正試圖將其音樂固體化。

(原文刊於《Milk》現經重新修改)

 
MY LITTLE AIRPORT 清新嗆喉 [ 2005-09-29 ]
BROADCAST 二人廣播 [ 2005-09-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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